了是许久的沉默。
王建国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,语速变了,又快又沉,一个字都不带含糊。
“材料整理好,明天一早寄特快专递到我办公室。我后天安排人去省城,先把南山茗苑和回春堂的底子摸清楚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青山,你手里的东西要是实锤——这事儿就不是我一个县局能办的了。我得往上递。”
“我等你消息。”
“嗯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陆青山把听筒放回座机上,手指在话机边缘搭了一会儿。
林秀兰一直站在门边,面条已经坨了,她也没提。
“面凉了,我再去下一碗。”
“不用,这碗就行。”
陆青山端起来,扒了两口,面条黏成一团,他也没在意。
吃到一半,忽然说了句:“秀兰,下个月开始,你在省城做生意不会再有人敢动了。”
林秀兰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陆青山低头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,碗底朝上扣在桌面上。
含含糊糊答了三个字。
“连根拔。”
窗外没有风。
省城的夜色里,零星的灯火还亮着,远近参差。
南郊方向,南山茗苑二楼那间包厢的灯,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