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有一天,陶安真的对他说:“我喜欢上别人了。”
他不会问为什么。
也不会像视频里那个男人一样,拍着桌子大喊大叫。
他会先把她带回家。
然后去找那个人。
他会让那个人自己离开。
如果那人不肯,他还有别的办法。
顾景沉第一次发现,原来自己骨子里也有这样的东西。
像一条蛇,平时安安静静地蜷在角落里,可一旦有人要把她带走,它就会悄无声息地立起来。
他不会离婚。
他也不会放她走。
她答应过他的,要永远在一起。
顾景沉睁开眼,视线落在前方的电视屏幕上。
黑掉的屏幕里映出他们两个人的轮廓,陶安靠在他怀里,小小一只,像嵌进他身体里的一小块。
“陶安。”
“嗯?”她正刷到一只打翻水杯的猫,笑得肩膀直抖。
“你以后会不会也像视频里那样,看上别人?”
陶安手一顿,抬头看他。
顾景沉没有笑。
他低头看着她,神情认真得有些过分。
客厅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,把他的眉骨和鼻梁勾出很深的阴影。
陶安眨了眨眼,倒打一耙:“你最近怎么了?又是问邮件,又是问这种问题,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?”
顾景沉没说话。
陶安把手机扣在肚子上,翻了个身,仰着脸看他:“顾景沉,你该不会是刷到什么《男人二十五岁后的危机感》之类的文章了吧?”
顾景沉: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就是今天拆线的时候,医生把你哪根神经也一起拆了。”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,“不然怎么尽说些胡话。”
顾景沉抓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腕很细,他一只手就能全部圈住。
他握得不算紧,但陶安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“回答我。”他说。
声音低低的,却带着一种她很少听见的执拗。
陶安看着他,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
“不会。”
顾景沉盯着她的眼睛,像在判断这句话里有几分真。
陶安翻了个身,从他怀里坐起来:“顾景沉,你今晚真的很奇怪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天到晚除了勾三搭四就没别的事干了?”
“我明天还要去高老那里整理谱子,后天还要上课,我哪有时间去看什么别人?”
她越说越气,盘着腿坐在那儿,头发都炸起来几根。
顾景沉看着她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