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陶安瞪他:“知道什么了?”
“你不会。”顾景沉伸手,把炸起来那几根头发轻轻压下去,“我相信你。”
陶安“哼”了一声,重新靠回他肩上。
“本来就是!我陶安要才华有才华,要貌有貌,要男人有男人,我才没空看别人呢。”
顾景沉眉头一挑:“要男人有男人?”
“你不是男人?”陶安斜睨他一眼。
顾景沉沉默两秒,说:“这个陈述方式有点问题。”
“有什么问题?”
“容易让人误会你不止一个。”
陶安“扑哧”笑出来,伸手去掐他的腰:“就一个,就一个行了吧!顾景沉你真是,今晚又敏感又闷骚。”
顾景沉由她掐着,没躲。
过了一会儿,他重新抬起手臂,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。
陶安靠着他,继续刷手机。
她的笑声又响起来,一阵一阵,像夏夜里最寻常不过的风。
顾景沉没有再说话。
他只是在她的笑声里,慢慢收紧了手臂。
像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。
夜越来越深,星星从沙发那头跳下来,在陶安脚边转了两圈,最后蜷成小小一团,挨着她的脚睡着了。
顾景沉低头看了一眼。
猫的呼吸很轻,陶安的呼吸也很轻。
他想,就这样吧。
只要她还在他身边,他什么都可以假装没看见。
邮件也好。
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野男人也好。
那些她不想让他知道的事,他都可以等。
等到她愿意说为止。
......
周一早上,闹钟刚响第一声,顾景沉就伸手按掉了。
他坐起身,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。
手指缓慢地握成拳,又松开。
指节还有些僵,但力气比上周好了不少,已经能稳稳地拿住东西了。
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晨光,落在他手背上,把几道新生的淡粉色疤痕照得清清楚楚。
身旁的被子动了动。
陶安翻了个身,眼睛都没睁开,声音闷在枕头里:“几点了……”
“七点半。”顾景沉掀开被子下床,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衬衫。
陶安迷迷糊糊地掀开一条眼缝,看见他站在床边穿衣服。
衬衫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一颗地扣,左手明显还不太利索,指尖在扣眼边停了两秒才塞进去。
她看了几秒,慢慢坐起来,朝他招了招手。
顾景沉停下动作,走到床边。
“头低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