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口石阶两侧的雾影里,缓缓走出两名黑衣寨民。
两人一身暗沉苗巫短打,整张脸跟唱大戏似的涂满暗红蛊纹。
两个人配合很默契,一个拎着苗刀戒备,另一个谨慎的查验了令牌。
确认无误后放行。
“跟上我。”岑雾低声回头叮嘱,“别碰路边任何陶罐、草藤、石纹,别出声,别停步。”
不得不说排场真不小啊,两边的虫子悬浮在半空中。
像是一个个等待被检阅的士兵。
齐八爷手指头都要掐出花来了,心里默念祖宗保佑千万别出事。
脚步虚浮的被张日山拖着往前走。
陈皮稳稳背着二月红,脚步放得极轻极稳。
张启山和张日山围在周围将戒备拉到极高点。
一行人顺着窄道缓步入寨。
寨内建在悬崖谷底。
黑木吊楼层层叠叠悬在岩壁上,常年被雾气浸润,木料发黑发沉。
旁边地面上摆满了封口的陶罐。
瞧那颜色和样子,里边指定装的不是什么好玩意儿。
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苦涩的味道。
闻起来却意外的有些提神醒脑。
岑雾悄悄地对几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她是真怕陈皮不管不顾闹起来。
穿过寨院直达最深处的主堂。
堂中点着一把小油灯,火苗扑扑来回乱晃。
里边盘腿坐着一位满头黑发老头。
手里端着大烟枪,正在慢悠悠地吞云吐雾。
岑雾不敢失礼,上前半步微微躬身:“前辈,晚辈黑石寨岑雾,带外客登门求医,借世代信物求您破例一救。”
心里说不哆嗦都是假的。
老巫医性情太古怪了,要是看你不顺眼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。
“黑石寨?”
老头停住抽烟的动作,掀开眼皮瞅了一眼岑雾,“岑小子家的?”
岑雾连忙点头,语气恭谨:“是,晚辈祖辈与您有旧,今日实在走投无路才敢冒昧登门。”
“过来,我瞅瞅。”老头语气懒散,“看在你爹面子上,我额外给你破个例。”
能破例就是好事儿。
陈皮搀扶着二月红走了过去。
老头放下烟枪,伸出两根干瘦的手指,直接扣在二月红手腕内侧脉门处。
渐渐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张启山等人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。
不会是……真解不了吧?
二月红声音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