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饶是夏溪早就跟他打过招呼,也不由得被他身上的气场压得透不过气来。
这些跑黑市的,没一个好说话的。
作为他们的龙头老大,范闯自然更不好惹。
他先是上下下下地打量了一眼夏溪。
范闯听说这段时间陆家的老爷子走了,整个陆家也是闹得乱七八糟,还以为夏溪会难受。
本想着也去看看,又怕提前暴露,惹王长娣猜疑,便一直忍着没去。
这会儿看到夏溪,既没有憔悴,也没有伤心,反而整个人精神了不少,那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。
“陆景生不是怕自己添乱,是怕脏了他的知识分子名声吧?!呸!什么狗东西!”
“自己老娘都被扣了,他连出现的胆子都没有,也叫男人?!”
“可不就是!”吴二嘎赶紧凑上前,“闯哥,你就说,这事儿咋办?”
范闯没理他,只盯着夏溪:“钱带来了吗?”
夏溪咬着唇,摇摇头:“家里……实在拿不出钱……”
“没钱?”范闯冷笑一声,转身走到刘大宝跟前,柴刀“哐”地拍在他瘦骨嶙峋的肩上,“刘大宝,你说说,你和王长娣在我地盘上赚了这么多钱,全折成钱,该欠我多少?”
刘大宝吓得浑身哆嗦:“一……一千五百块!还有二十斤粮票!”
范闯用力往下一压:“多少?!”
“两千!两千块!”刘大宝吓得紧紧闭上眼睛,连声音都劈了叉。
“听见没?”范闯回头看向夏溪,“这是你婆婆欠我的钱,加上利息,一共两千五百块。”
“两千五百块?!哪有这么多?!”王长娣“嗷”地大喊起来,“我的本金笼统才一千六,你管他要!钱在他那!”
范闯的柴刀架到了刘大宝的脖子上: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……我的钱都换成票了,就是我刚才给闯哥你的那些,真没了!”刘大宝急得哭了,“倒腾票少不了给人家的茶水费,里外里就折进去了三百块,这还没来得及卖呢……”
“那就按一千三算,还差我一千二,拿钱吧,老肥婆子。”范闯用柴刀敲了敲王长娣。
“怎么就按两千五了?怎么就按两千五算了?!票都给你了,你还管我要两千五?!”
“你还不如杀了我!”王长娣气得唾沫横飞。
“你喊个屁!”范闯用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