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连平日里不出门的老太太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凑过来,嘴里念叨:“造孽哟,陆家这是要塌房顶喽……”
陆美凤坐在石碾子上,挺直腰背,脸上还挂着泪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她一遍遍整理着衣襟,又用手抹了抹糊掉的胭脂,仿佛下一秒吕秀文就会骑着高头大马、捧着红绸来迎她过门。
夏溪站在一旁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王长娣的脸色。
王长娣的怒气已经退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灼的不安。她时不时往村口张望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,嘴唇紧抿,显然也在等,等一个能给这事收场的人。
桃花婶倒是一点都不在乎,还拢了拢自己的头发,挺直了腰杆。
她嫁了四次,对男人的心态可是了如指掌。
但凡是个老爷们,对女人的身子都是用下,半身思考,而面对自己利益的时候,从来都是脑子急速算计的。
于小小是家里只有一个奶奶,可她家里有田产,有房产,还有钱啊!
吕秀文家之所以把这门亲事看得特别重,还不是图人家的那些家产?
可陆美凤有什么?
一双遗传了王长娣的三角眼,和一张大嘴丫吗?!
吕秀文活好是不假,脑子也灵光的很。
他跟陆美凤在一块儿,图的是陆美凤傻,图的是她还没经历过人事,图的是她那个大哥是城里人,说不定还能给他在城里找个工作。
可那些都是“说不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