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被带进派出所的时候,就知道自己被人做了局。
他抬头看着大门上拉的横幅。
“朗朗乾坤,不容黑恶”。
这几个字还是当初他帮刘诚写的。
现在自己倒成了被扫进去的那一个。
他心里哭笑不得,脸上尽量不显。
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他往里走,拐了两个弯,把他摁进审讯室。
铁椅子冰凉,头顶一盏白炽灯照得他眼睛发疼。
门开了,进来一个瘦高个。
警服穿的板正,一双三角眼在他身上来回扫,嘴角挂着冷笑。
他把记录本往桌上一拍,拉过椅子坐下,开始审。
苏晓刚想说话,对方就提高了嗓门。
“你最好老实交代,人证物证俱在,抵赖没用。”
苏晓老实的开口:“我没做过,我连那女人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对方一拍桌子,说:“谁信你!”
苏晓说:“你不信可以查。”
对方又是一拍,“查不查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苏晓被这动静搞得脑仁直跳,忍不住问:“不是大哥,还能这么审讯?”
对方狠狠盯着他,“对你就这样。”
他说这话时,门外有脚步声过去,又安静下来。
另一边,刘诚刚开完会从办公室出来。
大厅里几个人来去匆匆,他瞅出不对劲,随手拦住一个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那人回头见是刘诚,连忙放低声音,“所长,刚接到群众举报,抓了个强奸犯回来。”
刘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这可不是小偷小摸,传出去整个社区都得震,何况是严打时期。
他追问:“叫什么,多大了,哪儿的人,是咱们东城区的吗?”
那人翻着手里的登记册,说:“好像姓苏,叫苏晓,刚高考完,是个小伙子。”
刘诚一下就站住了。
他拿过册子又扫了一遍,眉头拧得死紧。
刘诚随后把册子还回去,转身就往审讯室走。
审讯室里,柳棠已经没什么耐心了。
他身子前倾,手指敲着桌子,声音压得又阴又沉,“你再这么嘴硬,吃亏的是你自己。”
苏晓苦笑着说:“这位同志,我总不能没干的事认成干了吧?”
柳棠笑了,“强奸犯都这么说。”
苏晓说:“那你拿出证据。”
柳棠说:“证据有啊,人证,受害人自己指认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