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絮把手覆在他手背上:“嗯,真的。”
消息传回宫里那天,整个乾元殿炸了锅。
“恭喜陛下!贺喜陛下!祖宗保佑!社稷有望!”
“臣这就去准备洗三礼!满月宴!周岁宴!”
“陛下!娘娘爱吃江南的蜜饯吗?臣侄子在苏州做官,让他快马加鞭送来!”
*
再后来,南絮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圆,可她那双腿还是一天不落地往画坊跑。
起先还能瞒得住,宽袍一罩,谁也没发现。
到了第七个月,肚子鼓得藏不住了,往画案前一坐,腰抵着桌沿,笔都够不着纸。
轻水每天跟在她后头,手里捧着一碟酸梅,嘴里念叨着:
“娘娘歇歇吧。”
“画完这朵牡丹就歇。”
这朵牡丹从清晨画到日头偏西,花瓣还没勾完。
封聿衡下了朝,换了身便服赶到太师府的时候,正看见南絮挺着肚子坐在廊下,手里捏着笔,认真地在纸上描一片叶子。
旁边围了三个小学徒,屏着气看她落笔。
封聿衡站在月洞门边看了片刻,没出声,等她把那片叶子勾完才走过去。
“画完了?”
南絮抬头看他一眼,把笔搁下,接过轻水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。
“画完了。”
“那跟我回宫。”
“回宫干嘛?我住这儿挺好的。”
“快生了。”封聿衡弯腰凑过来,压低声音道,“你总不能让孩子生在太师府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