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抬眸,朝她的方向扫了一眼。
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一瞬。
南絮抿了抿唇,眼尾还带着点酒意熏出来的薄红,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然后季观澜移开了目光。
他垂下眼睫,拿起茶盏,浅浅地啜了一口,神色如常。
南絮:“……”
她气笑了。
气自己今晚像个物件一样被人左打量右打量,更气自己居然会期待那个木头能有什么反应。
宴散时已是亥时三刻,宫女提着琉璃灯引路,南絮踩着略显虚浮的步子往养心殿的方向走。
夜风一吹,酒意上头,她步子有点飘,被兰儿扶着才勉强走稳。
她不想回寝殿。
她想去养心殿找她父皇。
兰儿劝了两句没劝住,只好由着她去了。
养心殿里灯火通明,皇帝正靠在软榻上揉太阳穴,身边搁着一叠没批完的折子,听见外头通报说昭阳公主来了,还没来得及坐直,南絮已经拎着裙摆闯了进来。
“父皇!”
她这一声带着三分醉意七分委屈,皇帝心里咯噔一下,忙放下手看她。
“怎么了这是?谁惹朕的昭阳不高兴了?”
南絮站在殿中央,酒劲上来了胆子也大,劈头盖脸就问:
“父皇,今日宴上那些人,是不是您安排的?”
皇帝一愣:“什么?”
“那些官员,一个两个往我跟前凑,说什么家中幼弟、膝下爱子、年轻有为尚未婚配……”南絮越说越气,“您是不是趁我不在宫里这三年,把我的婚事给定下来了?”
皇帝被她这一通质问砸得愣了好一会儿,才回过神来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絮儿,朕哪有这个心思?”
“您就有!”南絮眼眶都红了,“您就是欺负我母妃不在身边,想随便把我塞出去好眼不见为净!”
皇帝:“……”
这话可就冤枉了。
他好不容易把南絮宠成掌上明珠,怎么舍得随便把她嫁出去?
他正要开口解释,殿门处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。
“臣季观澜,求见陛下。”
皇帝如蒙大赦:“进来进来!”
南絮一听见这个声音,后背瞬间绷紧,偏头瞪过去。
季观澜跨过门槛,目光在南絮身上停了一瞬,随即转向皇帝,垂首行礼。
“臣来送安神茶,听闻陛下今夜批折子到半夜,特来劝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