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保重龙体。”
皇帝长舒一口气,赶紧顺着台阶下。
“太傅来得正好,朕确实有些头晕……正好,你替朕把公主送回昭阳殿去,时辰不早了,让她好生歇息,有什么话明日再说。”
南絮:“父皇!”
皇帝已经扶着额头往内殿走了,老太监眼明手快地放下帘子。
“公主请回吧,陛下歇下了。”
南絮看着那道垂下来的帘子,气得跺了跺脚。
她转身往外走,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,始终隔着她约莫三步的距离。
夜风从长廊灌进来,南絮被吹得一个激灵,酒意散了几分,步子慢了下来。
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慢了下来。
她停了。
身后也跟着停了。
南絮深吸一口气,猛地转过身。
季观澜就站在三步之外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件薄披风,正安安静静地看着她。
月光落在他肩上,他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淡淡的银霜。
“夜里风凉,”他把披风递过来,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温沉,“公主披上吧。”
南絮没接,她就那么看着他,鼻尖泛红,眼睫还湿着,半晌才开口:
“季观澜,你方才在宴上,为什么不看我?”
男人握着披风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又往前递了递。
“公主,夜深了。”
南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你告诉我,你是不是……也觉得我只是个物件,谁都能来掂量掂量?”
季观澜垂着眼看她,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
“公主多虑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