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皇帝嘴张了一半,表情僵在脸上,好半天才找回声音: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我说,”南絮收回手,语气娇娇软软的,“我要招季太傅做驸马。”
皇帝腾地站起来:“胡闹!这怎么行!”
“怎么不行?我自己的婚事,我自己做主。父皇刚答应过的。”
皇帝被她堵得噎了一下,又急又气地看向季观澜。
“太傅你听听,这丫头……”
又转回来对着南絮放软了语气:“絮儿,太傅是朝廷重臣,你们……你们不合适!”
“哪里不合适?他未婚,我未嫁,他品貌端正,我风华正茂,天造地设的一对呀。”
皇帝被她气笑了:“絮儿,婚姻大事不是儿戏。”
南絮收了笑,“那我就去和亲。”
话音刚落,皇帝和季观澜几乎是同时开口:
“不行!”
两道声音,一道急一道沉,在殿内同时响起。
南絮的目光越过皇帝,落在季观澜身上。
男人说完那两个字之后,唇线便抿得紧紧的,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,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反应有些失态。
南絮笑了,她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季观澜面前,仰着头看他。
“父皇说不行,是舍不得我。”她弯着眼睛,语气又软又甜,“那太傅大人……您说不行,是为什么呢?”
季观澜垂眸看着她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红,衬得肌肤雪白,眉眼间带着三分俏皮七分笃定,明明是在逼他,偏生笑得那么好看。
他沉默了几息,才开口解释道:
“北狄狼子野心,所求不止和亲而已。若以公主一人之身换三年太平,看似划算,实则养虎为患。臣以为,不必委曲求全。”
他说得条理分明,字字句句都是国事。
南絮听得烦,打断他:“说人话。”
季观澜顿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再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垂下眼,退后半步拉开距离。
“公主三思。”
南絮盯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心里那点火又蹭蹭往上冒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过头对皇帝笑了笑:
“父皇,我明日就搬回公主府。听说北狄来的那位王子,已经在驿站住下了。正好我明日出了宫,顺路去驿站看看。人家大老远来的,我怎么也得见见,万一长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