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传言不虚。”
他生得高大,皮肤是北狄人惯有的麦色,五官深邃,倒也算个英武男儿,此刻垂着眼看她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切。
“本王在北狄时,便听闻公主在灵隐寺祈福三年,为苍生祝祷,心中仰慕已久。今日得见公主风采,本王只恨不能早来三年。”
南絮抬眸看了他一眼,端起案上的酒盏,唇角弯了弯,笑得又软又甜。
“王子谬赞了。”
“哪里是谬赞,”
北狄王子见她笑了,胆子更大,又往前半步,微微俯身道:
“本王来京城这些日子,见了不少贵女,却无一人及得上公主半分。若公主愿意,本王愿以三城为聘,迎公主去北狄。草原辽阔,纵马驰骋,比这四方宫墙自在得多。”
南絮端着酒盏,眼波流转,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像风铃撞在夜风里,听得北狄王子眼睛都亮了。
“王子真会说话。”
她抿了一口酒,没答应也没拒绝,只是那双眼笑意盈盈地望着他,把北狄王子看得呼吸都重了三分。
对面席上,季观澜端着一盏酒慢慢地喝着。
他今日一身深紫官袍,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寡淡的神色,看不出半分异样。
只是案上的酒壶,一壶接一壶地空。
旁边的户部尚书偷偷瞄了他一眼,又瞄了一眼他案上那只空了的酒壶,默默把自己的酒壶往远处挪了挪。
季观澜又斟了一杯,仰头灌下去,喉结重重滚动。
他目光越过满殿灯火,落在那抹正红的身影上。
她笑得真好看。
对着别人。
北狄王子凑在她耳边说话,她偏头听着,眼睫弯弯,偶尔抬袖掩唇笑一下,广袖滑落,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子。
季观澜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碾了一下,他又斟了一杯。
宫宴过半,丝竹声起,舞姬鱼贯而入,满殿觥筹交错。
南絮起身离席,北狄王子立刻跟着站起来。
“公主殿下,本王送您。”
南絮侧过脸,冲他笑了笑:“王子殿下是客,怎好劳烦。”
“能送公主,是本王之幸。”
南絮没再推辞,两人并肩往殿外走。
她走在前头,北狄王子紧随身侧,微微俯身跟她说话,不知道说了什么,南絮又笑了一声,红袖一抬,轻轻拍了他手臂一下。
那一下轻飘飘的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