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如今请我,是觉得自己有资格跟我比一比了?”
兰儿不敢接话。
南絮倚着栏杆,慢条斯理地摇着扇子。
她母妃是开国皇后,是将门虎女,是拎着兵权跟皇帝叫板的女人。
她南絮从出生起就是梧国唯一的公主,有封号、有封地、有皇帝无底线的溺爱,满京城的贵女见她都得绕着走。
可那都是从前。
如今宫里换了一批人,惠贵妃有宠,有子,有皇帝隔三差五的赏赐,日子久了,难免有人觉得昭阳公主也不过如此,母妃都不在宫里了,父皇又有了新欢,她一个空有封号的公主,还能横到几时?
这帖子表面上是赏花,实际上是想看看她南絮如今在皇帝心里还有几分分量。
“公主,那去还是不去?”兰儿问。
南絮摇着扇子笑了一声。
“去。”
“正好无聊。”
她把团扇往桌上一搁,起身伸了个懒腰,腰肢纤细,日光落在她肩上,衬得那截脖颈白得晃眼。
“去把前几日尚衣局新送来的那套裙子找出来。我来梧国这些年,还没正经艳压过谁,今日便去教教她们,什么叫公主。”
兰儿喜滋滋地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库房跑,跑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公主,那帖子写的是明日午后,陈府花园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要不要带些护卫?”
南絮摆摆手:“带什么护卫,本公主自己就是最大的护卫。你去把我的首饰匣子搬来,我挑挑簪花。”
兰儿走后,南絮一个人靠在凉亭柱子上,抬头看了看天。
日头正好,云淡风轻。
她嘴角还翘着,眼底却沉下来一点。
她想起小时候,父皇抱着她坐在御花园里看花,她母妃挽着袖子在旁边练剑,剑光闪得满园的花都失了颜色。
父皇就笑着对她说:“絮儿,你母妃是朕见过最好看的女子。”
那时候她觉得父皇是天下最好的爹爹。
后来她慢慢长大了,看着一个又一个秀女抬进后宫,看着那些年轻娇艳的面孔从常在一步步升到嫔、升到妃,看着她们一个个肚子大起来,一个个抱着孩子在御花园里晃。
她母妃就不再练剑了,整天坐在凤仪宫的窗前望着宫墙外的天。
再后来,母妃出了宫,去了边关。
父皇哭着求她别走,母妃只说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