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几日,公主府清净得不像话。
南絮起初还打发兰儿去打听,兰儿回来支支吾吾,说太傅大人领了皇命出京办差,走得急,连府上都没怎么交代。
“出京了?去哪了?”
“这个……御前口风紧,打听不出来。”
南絮“嗯”了一声,把茶盏搁下,继续翻话本,翻了两页又搁下,起身去院子里喂了会儿鱼,回来又歪在榻上盯着帐顶发呆。
兰儿在一旁瞧着,心里直叹气。
头两日公主还嘴硬,说不来正好,乐得清闲,到了第三日就不问了,只是偶尔看话本看到一半忽然安静下来,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某一页,半晌又若无其事地翻过去。
兰儿不敢多嘴,只当没瞧见。
到第五日,南絮是真把这人搁到脑后去了。
横竖她哄也哄了,睡也睡了,该撩的撩了个遍,人家领了差事拍拍屁股就走,连声招呼都没打,她还能追出京城去不成?
她南絮在快穿局做了三千个世界,什么性子的人没见过,还真没这么上赶着过的。
这天午后南絮正歪在凉亭里逗那只新养的画眉鸟,兰儿捧着一张洒金帖子小跑进来。
“公主,陈府递来的。”
“陈府?”南絮接过来翻了两页,眉头慢慢蹙起来,“陈府嫡女……陈婉?这谁?我不认识啊。”
兰儿凑近了些,压着嗓子道:“是惠贵妃的侄女。”
南絮翻帖子的手停住了。
她抬眼看兰儿,兰儿冲她点了点头,那眼神分明在说:就是您想的那个。
惠贵妃,三年前她离宫时还只是个昭仪,她母妃还在时,这人连给她母妃提鞋的资格都没有。
后来她母妃出宫去了边关,后宫一位位新人进来,这个陈氏一路从昭仪爬到妃位,前年诞下六皇子,晋了贵妃,如今是皇帝心尖上第一得意的人。
“她侄女办赏花宴,给我递帖子?”南絮把那张洒金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嗤笑一声,“从前她陈家可没这么客气。”
兰儿接话道:“可不是嘛。公主您离宫前,陈家在京里也就是个中等人家,见了您都得规规矩矩行礼。如今惠贵妃盛宠,六皇子又得陛下疼爱,陈府在京城里走动,腰杆子都硬了不少。”
南絮把帖子往石桌上一搁,拿起团扇轻轻摇了两下,眼尾微挑。
“从前不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