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慢悠悠地把盖子搁回去。
“递了。”
“那……她真会来?”
陈婉笑了一声,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得意,几分不以为意。
“不过是个公主而已,我都没上门去请,就递了张帖子,她若识趣,自然会来。”
旁边几个小姐对视一眼,纷纷凑上来奉承。
“还是婉姐姐有面子。”
“可不是,昭阳公主从前在宫里多威风啊,如今不也得出宫立府?说到底,还不是因为先皇后不在了。”
“我听说她收了十几个学子养在府里,满京城都在传呢,啧啧,堂堂公主,做这种事……”
陈婉听着这些话,唇角翘得更高了。
“她母妃再厉害,那也是从前的事了。如今宫里做主的是我姑姑,六皇子渐渐大了,陛下又疼他。你们想想,太子那身子骨,三天两头病着,太医院的药跟流水似的往东宫送,能不能熬过今年都难说。”
她说到这儿,故意顿了顿,环顾一圈才慢悠悠道:
“迟早有一天,这皇后和太子的位置,是我陈家的。”
这话一出口,凉亭里几个姑娘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地笑起来。
“婉姐姐这话说得是!”
“六皇子聪慧,陛下喜欢得紧,上回还说要亲自教他骑射呢。”
“到时候惠贵妃做了皇后,婉姐姐你就是正经的皇亲国戚了,可别忘了咱们姐妹。”
陈婉被捧得舒坦,扇子摇得更自在了,正要再说什么,园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正说着,花园门口忽然传来一声通传。
“昭阳公主到——”
凉亭里说笑的声音齐齐一滞。
几个姑娘齐刷刷扭头往园门口看。
园子门口,一道身影逆着日头走进来。
南絮今日穿了一身烟霞色织金广袖裙,裙摆层层叠叠铺开。
她没戴凤冠,只挽了一个松松的飞仙髻,斜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,步摇上垂下来的珠子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着,一下一下,晃得人心也跟着荡。
额间一枚花钿,唇上一点嫣红,眉眼懒懒地抬着,扫过来的一眼没什么情绪,却让满园的花都黯了三分。
亭子里几个小姐全看呆了。
她们中有人从前在季府上远远见过昭阳公主,可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,远远一个影子,看不真切。
如今人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