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六,五扇门同时重开。
北境的雪还没化,通化门外木棚上挂着的红绸冻硬了,风一吹梆梆响,石千秋领着棚里的人放了一挂鞭炮,炮仗声在壁障前炸开,薄壁上的光纹跟着亮了一亮,像人睡醒了睁眼。
开门头一趟走的是邮袋,鱼雁门积压了小半月的信,七百多封,两边信使错身的时候照旧只说一句话,天外天那边的信使说"过年好",这边的答"过年好",多说一个字都要被记名,可这三个字谁都舍不得记。
我在通化门看着头一批人过门,有回家探过亲返岗的赤甲军,有赶着开春第一趟药的商队,还有个齐都的厨子,挑着两坛子酱菜,逢人就说"去观澜门那边给鱼锅定味",语气得意得很。
那天五扇门各有各的热闹,归仁门那头,周大勇带着棚里的赤甲军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