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周围白墙上长出的青苔,语调突然放缓,褪去了刚才的锋芒,转而问起了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。
“说正经的,感觉怎么样?”顾南溪侧过脸,认认真真地看着赵书尧,“昨天是你第一次在这个院子里开启直播,面对那么大的流量涌入,又要应付水军的攻击,而且还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南方院落里,是不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?”
顾南溪的心里其实一直有着一丝隐忧,这里是江南,而赵书尧一直生活在偏北方的地区,虽然大家都在同一片天空下,但在气候、饮食、甚至城市运转的底层逻辑上,都有着巨大的差异。
她怕这个在网络上杀伐果断、理智得让人害怕的男人,其实在现实生活中有着难以消解的水土不服。
赵书尧停下了脚步。
视线没有看顾南溪,而是落在了巷子尽头那户人家门前,大脑在过滤着昨晚那场酣畅淋漓的直播,过滤着今天清晨看到父母坐在堂屋里的场景。
没有用任何敷衍的场面话,而是给出了极其坦诚的深度剖析。
“没有什么不习惯的。”赵书尧摇了摇头,转过视线看着顾南溪,“说句心里话,我感觉其实挺好的。”
“这里环境不错,也足够安静,生活更是便利。”赵书尧伸出手指了指巷子外的车水马龙,又指了指巷子里的粉墙黛瓦。
“你知道吗,对我这样一个每天要在赛博空间里跟人去辩论历史、去撕破那些既得利益者伪装的人来说,最大的消耗不是搜集资料,而是情绪。”赵书尧的声音沉稳,透着一种洞穿世事的透彻。
“但在姑苏,在这条巷子里,推开门是烟火气,关上门,那些网络上的戾气和算计,就全被这些厚重的青石砖挡在外面了。”赵书尧深吸了一口江南湿润的空气。
“这种反差感,让我觉得极其踏实,这地方,有着一种能让人迅速冷却下来的力量,所以,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?”
这段话,没有任何卖弄,全是发自肺腑的感触,这是他前世今生加起来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向另一个人袒露自己对环境的情感依赖。
顾南溪安静地听完。那双清澈的眼眸里,先是闪过一丝惊讶,随后化作了完全的释然。
“你能喜欢就好。”顾南溪高兴地连连点头,嘴角绽放出一个极其明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