辑中抽离出来,回归到舒缓的日常生活频率。
“对了。”顾南溪放下杯子,话锋一转,将话题拉回现实层面,“你在这边待了也有几天了,这边的场子也算支棱起来了,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?还是说,你就准备长驻姑苏,不打算回去了?”
赵书尧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大脑迅速过了一遍学校那边的日程安排,2016年3月,研究生三年的最后阶段。所有的课时早就修完,学分也全部达标。
至于那位被自己气进医院的学术泰斗和那些满怀敌意的学阀,现在巴不得自己离他们越远越好。
“暂且不回去了。”赵书尧摇了摇头,语气透着慵懒,“昨天下午我刚跟张建国导师通过电话,我的毕业论文初稿已经发他邮箱,他看完之后只回复了我三个字:‘少惹事’。”
赵书尧学着张建国那种压抑的老派学者口吻,惹得顾南溪掩嘴轻笑。
“既然老张给我交了底,那我在学校里就成了多余的不可控因素。”赵书尧摊开手,“我只要等到五月份,按时回去参加毕业答辩,把那个形式主义的流程走完,拿上双证就行,留在学校,天天看着那些戴着面具的行政人员,我都替他们觉得脸酸。”
他抬起头,视线投向顾南溪:“怎么,你这几天跑前跑后,学校那边不忙?你们这种马上要本科毕业的人,不应该正处在极其焦躁的找工作阶段吗?”
顾南溪靠在圈椅上,罕见地伸了个懒腰,米色的羊毛衫勾勒出起伏的线条。
“我有什么可忙的。”顾南溪的语气十分平静,甚至带着学霸特有的索然无味,“毕业论文大纲上个月就定稿了,初版也交给了老师。”
“现在的燕大宿舍里,空得连说话都能听到回音,大家要么去实习做表,要么就在焦虑地准备各种面试,留校的没几个。”
这段话将2016年大学生毕业季的分化状态刻画得精准透彻,有人在为了一份几千块钱的实习疯狂内卷,有人则早已在终点线旁边喝茶。
赵书尧点了点头,表示认同这种割裂的现实。
“那你的打算呢?”赵书尧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,“马上就要拿毕业证了,你家里那些长辈,没有天天打电话催你定去向?”
他问这个问题并非出于八卦。在赵书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