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居高临下说教的意味,却透着一种极其宏大且悲悯的底层视角,这是赵书尧两世为人、从极其残酷的底层摸爬滚打上来后,刻在骨子里的基本盘。
顾南溪端着建盏,手指在极其细腻的釉面上轻轻摩挲,眼底的赞赏又浓郁了三分。就喜欢赵书尧这种永远能从极度微观的个体行为里,洞穿极其庞大社会运转逻辑的思维模式。
“是这个理。”顾南溪喝了一口碧螺春,清新的茶香在唇齿间炸开,靠在椅背上,声音极其轻柔且带着一丝极其真实的庆幸,“其实我也挺感激我爸妈的,他们在这点上极其开明,从来没有那种‘毕业必须马上找个铁饭碗’的市侩执念。”
“我妈原话是:‘要是去外边受了委屈,就老老实实回来待着,家里无非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儿’。”
赵书尧听着这番极其平淡却威力巨大的陈述,嘴角勾起一抹极具深意的笑意。
这就是南北方家庭,或者说是极其分明的阶层之间极度隐秘的差异,在北方或者内陆的某些三四线小城,一个名牌大学生毕业如果不立刻去考个极其安稳的编制,会被街坊四邻的唾沫星子极其无情地淹死。
父母会觉得天塌了;但在江南这种商业底蕴极其深厚的地方,尤其是顾家这种有极大资产托底的人家,孩子的试错成本极高。
上班,从来就不是为了在生存线上极其卑微地挣扎,而仅仅是为了在这个社会里找个立足的锚点。
“你是有这个极其丰厚的资本的。”赵书尧极其坦然地予以肯定,没有仇富,只有对这种极其健康状态的认可。
堂屋里的香气愈发醇厚,天井里的风停了,空气陷入极其柔和的静谧。
赵书尧在躺椅上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,话题极其自然地完成跳跃:“既然极其繁琐的工作暂且搁置了,那你之前提过的毕业旅行呢?怎么打算的?想没想好去哪儿?”
看着天花板上的老旧吊扇,补充道:“毕业流程走到六月份也就彻底收尾了,你要是打算出门,可得提前做极其详细的功课。”
“毕竟大半个月的行程,交通中转、住宿预订,还有那些极其容易踩坑的宰客景点,这可是一项极其消耗体力的统筹工作。”
赵书尧自己都没发觉,他在进行这番极其详尽的建议时,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