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说跟上,那就跟上。
这个时期的月氏“分为休密、双靡、贵霜、肸顿、都密五部歙侯”,五部歙侯各自为政,分布在河西走廊到新疆东部的广大区域内。
而五部歙侯下面又控制着无数的氏族、部落,像撒出去的沙子,散落在各自的草场上。
换句话说,他们在草原上是一坨一坨分散的,比统一后的匈奴还难找。
但霍去病表示:管你分得多散,只要还在地面上,就没有我找不到的。
出狄道后,他选了一条最不起眼的路线。
沿洮水北上,转道向西,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,进入月氏人常驻的草场。
不到一天,斥候在山脊上发现了炊烟。
一个部落,几百顶毡帐,沿河滩散落。
马群在河边饮水,女人在帐前煮奶,男人在马背上吆喝,将散开的牲口往圈里赶。
这是草原上最平常的景象。
闪电骑从山脊背面压下来,箭搭在弦上。
部落的人听见动静时,闪电骑已经冲到了三百步外。
连弩先响。三排轮射,箭矢像蝗虫过境,毡帐前的男人倒了一片。
接着是长矛。闪电骑从河滩上碾过去,马踢翻了奶锅,蹄子踩碎了陶罐,来不及上马的骑兵们被长矛挑翻。
依然不到两个时辰。
霍去病勒住马,甩了甩剑上的血渍。
河滩上一片狼藉,毡帐东倒西歪,炊烟被踩灭了,只剩几缕青烟从泥地里冒出来。
医疗队抓紧时间处理伤员,几个士兵用套索将受惊的马拢住,拴成串。
蒙毅手指点着数:“将军,三千四百五十八匹。”
霍去病抬抬马鞭:“你去接应陇西侯。”
蒙毅点头:“行,你们等我回来,千万别把我扔下啊。”
霍去病瞥他一眼:“少废话。”
一个时辰后,李信到了。
马蹄声还没停,陈通已经从马背上跳下来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都……都打完了?”
马群拢在围栏里,医疗队还在给伤员包扎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、焦糊味、奶腥味。
陈通在陇西守了十年,跟月氏人打过交道。
他知道一个五百帐的部落,至少有两三千骑兵。可他们从接到消息赶过来,满打满算一个时辰。
闪电骑已经打完了?
李信没接话,一脚踹在他腿上。
“收拾战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