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通回过神来,组织人清点俘虏,宰杀牲口,将还能用的弓箭捆成堆。
霍去病从一块石头上站起来,剑插回鞘里。
“我沿着这条河继续向西。”他抬了抬下巴,朝河滩上游的方向,“前面至少有五个中型部落。”
李信皱眉:“你怎么知道?”
他不是没派过斥候。但月氏人逐水草而居,冬天一个地方,夏天一个地方,春天又换一个地方。
去年夏天蹲过的草场,今年春天未必还在。
霍去病说“五个部落”,那语气笃定得不像瞎猜。
霍去病没解释,翻身上马。
李信追问一句:“你们不休息?”
“抓紧时间抢马。”霍去病扯了扯缰绳,调转马头。
蒙毅骑在马背上啃馕饼,含糊不清地说了句:“陇西侯,你比我兄长快多了。他跟个乌龟似的。”
李信好笑:“你就不怕蒙恬抽你?”
蒙毅嘿嘿一笑,夹紧了马腹跟上队伍。
三千骑无声无息地没入夜色……
陈通安排好补给回来,手里还捏着半张馕饼。
“将军,牛羊全宰了,够咱们吃两天的。”
他左右看了看,“霍将军呢?闪电骑呢?”
李信叹了口气:“给你留一万人等步兵,我带一万人先走。”
“……啊?”
全地图开挂有多爽?陈通以亲身经历告诉你:特么的又爽又憋屈。
爽的是,仗打得实在太顺了。
八天,短短八天,闪电骑扫荡了大大小小十五个部落,平均一天干两场,抢了近三万匹战马,缴获牛羊数万头。
这个效率太惊人,不止陈通,全军都在嘀咕:霍将军是不是开了天眼?
否则怎么解释?
草原这么大,月氏人散得跟沙子似的。你往东找,他往西迁了;你向北追,他往南跑了。
可霍将军每次都能精准地撞上去,像是提前知道人家在哪儿扎营、往哪个方向跑。
打完一仗,翻过一道梁,下一个部落的炊烟正好升起来。
连斥候都觉得自己多余。还没等他们探明白,霍将军已经带着人冲下去了。
陈通缀在李信身后,已经落到了第三梯队。步兵越来越少,他一个主力副将,沦落到了看守俘虏的地步。
好在自家将军还做个人,调了一队边军上来将俘虏接走了。
陈通翻身上马,朝前方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