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能冲到五十步之内。
千夫长瞳孔发颤,这不是他认识的那种弩,不是射完一轮要停下来装半天的那种弩。
这是另一种东西,是秦军压箱底的杀招。
“撤……撤退……”
晚了。
秦骑兵三面夹击,没有死角。正面又是不断推进的步兵。
战场上全是箭矢破风的尖啸、战马垂死的嘶鸣、人群绝望的嚎叫。
卢浩第一次见识到冷兵器的战场厮杀,面色一片惨白。
血腥味顺着风飘上城墙,钻进鼻腔。他胃里翻江倒海。
夕阳如血,浸透了半边天。远处的地平线已经模糊,分不清是烟尘还是暮色。
直到匈奴人扛不住。溃逃像决堤的洪水,一开始是一个缺口,然后是整面墙垮塌,最后所有人都掉头疯跑。
直到卫青拔剑,率骑兵咬着溃兵的尾巴追击。
扶苏攥着墙砖的手指才一根根松开。
他转过身,双手扣住卢浩的肩膀使劲晃了晃。
“卫将军……卫将军简直运兵如神!你看见没有?他是怎么做到的?”
卢浩被晃得眼前发花,勉强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了?脸这么白。”
卢浩“哇”的一声吐得天昏地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