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松。
只要是钱,那就好办,自己最不缺的就是钱,微微弯腰,姿态放得极低,干脆利落得认了下来:
“是我!这事儿是我做的,当时猪油蒙了心,被胡世昌那个狗东西蒙骗,这才对您的手下动了手。”
他一边认错一边看着陈归的脸色,看到对方没有发怒,才继续说着:
“既然事做下了,我也不赖账。您看这样行么,按上回的数翻倍…不,翻五倍!五倍给您补上,如何?“”
陈归脸上依旧什么变化都没有。
张啸尘察言观色的本事是练了半辈子的,一看这张脸跟庙里的泥塑似的,心里更毛,加码加得飞快:
“十倍!按十倍补!另外,我再孝敬您一千支步枪、十万发子弹如何?您放了我,往后万事好商量,港口里,您的话说一不二!”
加完价码,他堆着笑等回音。
陈归就像根本没听见一样,问出了第二句话:
“听说,你在给小鬼子做事?”
张啸尘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坏菜了。
从小鬼子这三个字出口,心中明白了今晚这场事的根本在哪儿了,根本就不是为了钱,是冲着他头上那顶帽子来的。
张啸尘眼珠一转,立刻开始狡辩:
“长官,这是哪儿传的话?您是一方大员,想必知道租界那地方鱼龙混杂,如今小鬼子把手往里头伸。我们是靠海运吃饭的,外海又被他们的海军封着,不得不在夹缝里应付周旋,可张某人对天起誓,从来没帮他们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