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理解你们。”
言祀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,声音懒洋洋的,像在跟人聊今天天气不错。
他一只手搭在桌沿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,黑发从肩头滑下来,散在红色外套上。
身旁是被花御枝条五花大绑的几个老头子。
他们被固定在各自的位置上,身体动弹不得,但嘴还留着。
于是一个个开始叫嚣。
烦人的苍蝇嗡嗡叫:
“你是哪里来的野咒术师!你以为动了我们,外面的人会放过你吗!”
“高层的术师马上就到这里,你逃不掉的!”
“夜蛾正道是已处决的重犯……”
“立刻放开我们,跪下谢罪,也许还能留你全尸。”
“你根本不明白你做了什么!你……”
言祀偏了偏头,手指还在桌面上轻轻敲。
他叹了口气,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所有怒骂:“废话太多啦。”
话音刚落,漏瑚从阴影里浮出来,那只独眼火山头扫过在场众人,喷出一股细长的火焰。
火焰精准地缠上那几个张嘴威胁的高层,高温瞬间把他们的皮肤烤成焦黑色。
惨叫声、咒骂声、衣料和皮肉被烧焦的气味混成一片,像用最粗暴的方式把“闭嘴”两个字写进了现实。
等火焰散去,那几个人已经变成几团冒烟的黑炭,还保持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姿势,只是再也不会动了。
夜蛾正道猛地回头,看向言祀。
这个人他完全不认识,却用“夜蛾老师”称呼他。
他刚醒来时,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“你死了,所以我把你带回来了,所以你要谢谢我哦~”
此刻他看着言祀依旧坐在椅子上,似笑非笑,黑色长发懒洋洋地搭在身上。
言祀脸上沾着一点不知从哪里溅来的血迹,衬得肤色更白。
漂亮。
艳丽。
危险。
这是夜蛾正道对这个人最直观的印象。
夜蛾正道开口:“你是谁?”
声音沙哑。
言祀没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把视线从桌上那堆灰烬移开,朝夜蛾正道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浅。
他站起身,把椅子踹回原位,理了理袖口,说:“夜蛾老师,你想先回去,还是想留下来看看我怎么把剩下的人清理干净?”
夜蛾正道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。
这个年轻人笑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