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双膝跪地,将阵盘按入泥土。
“太清宫,谨遵天师法旨!”
黄河第一脉点,青海玛多,星宿海。
贺兰岳站在雪山脚下,听着风中传来的“陈时渡”三个字。
这位西北大区的第一镇守使,双手合十,对着壶口的方向重重拜下。
“天枢西北大区,接旨!”
渤海之滨,东营入海口。
第三十六脉点。
黄河入海处,浊浪排空,几十米高的巨浪正在疯狂拍打防波堤。
水底的暴动已经到了临界点。
江淼站在三万斤的镇海铁牛背上,脚下的生铁烫得惊人。
就在水脉即将冲破堤坝的瞬间。
“借这黄河五千四百里,开坛!”
声音从水底传出,震碎了拍岸的巨浪。
四尊镇海铁牛表面,天枢精锐用鲜血按下的黄符同时燃烧。
铁牛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嗡鸣,死死压住了暴动的水眼。
江淼抹掉脸上的海水,举起染血的右手。
“天枢华东大区!”
“死守入海口!”
一百二十名天枢精锐齐声怒吼,声音盖过了海啸。
三十六个脉点。
五千四百公里。
在陈时渡“开坛”二字落下的同一秒,全部响应。
声音顺着阵法共鸣,又传回了壶口。
清河观后山。
陈小雨的直播间里。
所有网友通过收音设备,清晰地听到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回应。
“太上观,谨遵天师法旨!”
“风陵渡,在!”
“天枢华东大区,死守入海口!”
几十个不同的声音,带着同样的决绝,在壶口上空交织、回荡。
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停滞。
这不是特效。
这不是剧本。
这是举国之力,道门全员,在回应一个人的号召。
沈行舟靠在柱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看着那个站在阵法中央的紫色背影。
千亿集团?
权势滔天?
在这一刻,沈行舟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碾碎,然后重新塑形。
这个男人,一句话,调动了整条黄河的命脉。
陈时渡没有理会身后的震撼。
解下腰间的阳平治都功印。
托在掌心。
目光死死盯着壶口瀑布下方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