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迪斯冥冥忽然觉得那些传说并非全然虚无。
第二天清晨,天光还没完全亮透,伊迪斯就被走廊尽头传来的敲门声叫醒了。
她披上晨衣,推开房门,看见玛格丽特站在走廊里,手里端着旧托盘,托盘上放着那卷泛黄的地图。
她的头发还湿着,显然已经洗过脸,眼睛很亮。
“你来看看这个。”玛格丽特没有寒暄,直接侧身走进伊迪斯的房间,把托盘放在窗边的小桌上,“我昨晚没忍住,用了一晚上终于让里面东西显影出来了。”
伊迪斯走过去。
晨光正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桌上那张地图上。
纸面经过处理,边缘微微泛着棕褐色,而原本空白的区域,浮现出一片细密而整齐的手写字迹和几笔图案。
字迹用英语写成:“阁下敬启:承蒙您的斡旋,我已将1745年起事遗留下来的全部秘密通信及行动记录整理完毕,装订为三卷,附两份地图,由信使分途携往各方。
此中是我们这些年来在英格兰、苏格兰、爱尔兰三地编织的整个联络网的完整记录。
若有朝一日王子重返故土,这份记录便是他重建基业的手稿。
卡洛登之后,我们在阿盖尔郡的活动已尽数转入地下。科兰湖附近有几位信得过的本地人,愿意为我们提供掩护。若您将来派人来英接洽,可先寻访一位名叫约翰·格兰特的年长佃农——他知晓我们在此地预置的几处安全的联络点。”
落款处没有署名,只画了一朵小小的白玫瑰,和一行法语:“Pourleroi,pourlafoi。”(为了国王,为了信仰。)
除了这个之外,还有一行拉丁文字在图案上方。
“subaquaporta,adrosamalbam。”玛格丽特轻声念出来,抬头看向伊迪斯,“水下之门,通往白玫瑰。”
显影出来的图案是一幅简略的地图,画的正是科兰湖和盲湖之间的水域,与她们前几日走过的路线高度吻合。
一条虚线从湖西侧的岩壁延伸出去,穿过赤杨林,再折向一处没有任何标记的山谷。
地图边角还有一枚极小的白玫瑰纹章,画得粗糙,但形状明确。
“白玫瑰……”伊迪斯喃喃,“詹姆斯党的标志。”
伊迪斯和玛格丽特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