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迪斯忍不住笑了一下,“所以你有一个按心情排序的书架?”
福尔摩斯语气里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坦然的解释欲望,“它很有效,我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取用哪一本。”
伊迪斯没有再问,只是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书脊处,又收回手,转过身来。
“我过段时间要回一趟乡下。”她说,“爸爸在朗伯恩很想念我,至于温恩那边的果园和牧场也需要我亲自去看一眼。”
福尔摩斯站在书架旁边,灰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大概两三天后,我打算在入冬之前把该处理的事处理完,然后回伦敦过冬。”伊迪斯说,“我不确定会在那里待多久,可能两周,也可能更久一些,要看温恩那边的厂子有没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好。”福尔摩斯说。
他站在书桌前,逆光中看不清楚表情,但他没有立刻转过身来。
“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她说。
福尔摩斯终于转过身来,站在书架旁边,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伊迪斯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,哈德森太太刚好回来,她正从厨房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只茶壶。
她看到伊迪斯从楼梯上走下来,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。
“你是福尔摩斯先生的朋友?”她问。
“是的,我叫伊迪斯·班纳特。”伊迪斯礼貌地说。
伊迪斯觉得哈德森太太确实如她所想的那样,是一位温柔而和气的房东。
“那以后常来坐。”哈德森太太说着,把茶壶放在茶几上,“这么大房子来个人气挺好的。他一个人住,成天对着那些瓶瓶罐罐,连杯热茶都是我给送到楼上。你来了,他至少会下楼坐一会儿。”
伊迪斯站在门厅里,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——福尔摩斯还站在二楼的楼梯顶端,灰色眼睛正从上方安静地注视着她。
她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,然后转身推开了贝克街221B的门。
上马车前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二楼的窗户后面有一个模糊的灰色人影,正站在窗边。
......
马车驶出伦敦时,天刚刚放晴。
伊迪斯靠在车厢靠垫上,看着窗外逐渐从密集的屋顶变成稀疏的田野和树篱。
班纳特太太坐在她对面,膝盖上摊着一只已经拆开了一半的针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