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裹——她在出发前匆匆忙忙地把家里没织完的围巾也塞进了行李里,理由是朗伯恩的冬天比伦敦冷,路上正好能把它织完。
凯瑟琳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里翻着一本从伦敦带来的小说。
“你父亲写信来的时候说今年秋天雨水少,草坪有些发黄。我让他多雇一个园丁,结果他舍不得那个钱。”班纳特太太一边理毛线一边说。
凯瑟琳从书页上抬起眼睛,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怀念气息感染到的柔和:“书房里那棵老橡树的枝条都垂到窗户上了,去年冬天他说要砍掉一根,结果一直拖到春天也没动。”
“他舍不得,小时候我们在那下面读书。”伊迪斯轻声说。
“是啊,”班纳特太太手里的针线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田野上,“那棵树比你们姐妹几个都大,你父亲说,等秋天叶子落尽了再修,可我看他到时候又舍不得。”
马车驶入朗伯恩的围栏大门时,已经是下午了。
班纳特先生站在门廊下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,手里拄着一根手杖,头发已经全白了。
他比伊迪斯上次见到他时瘦了一些,肩膀的轮廓不如从前那样宽阔,但腰背仍然挺直。
“爸爸。”伊迪斯跳下马车,快步走上石阶,然后在他面前停住,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拍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班纳特先生高兴地说。
伊迪斯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他那只握着杖顶的手,然后松开,侧身让开,让班纳特太太和凯瑟琳也走上来。
几人分别拥抱了班纳特先生。
……
伊迪斯在朗伯恩住了一周。
她白天帮忙查看庄园的账目和冬季的储备安排,傍晚陪伴班纳特先生和班纳特太太在花园里散步。
风趣的乡绅先生现在老了。
虽然简每年会带着孩子和丈夫回来住一段时间,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也会来拜访,但这座庄园终究不如从前那样热闹了。
伊迪斯知道,她需要多回来看看。
一周后,她乘马车前往萨里郡的温恩庄园。
温恩庄园的管家哈里斯在门廊下等着她。
他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一些。
“小姐,”他微微欠身,“您来得正好。果园的冬季修剪方案需要您签字,牧场的越冬饲料储备已经完成了一半,食品厂那边的第三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