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那些个当老爷的。”
“你说她要是真能当首相,咱们是不是就不用愁冬天了?”
“你又来了!我说别乱说,让人听见多不好——虽然这话没毛病。”
“我就随便说说嘛。”
“你们啊,是运气好,头一份工就落到了这儿。你们不知道外头是什么样的。”有个大年龄的老工人压着嗓子说。
一个新来的年轻人问:“外头是什么样的?”
“外头是这样的——早上五点半敲钟,你得起,得起得比钟还早。晚了五分钟,扣半天工钱。你要是迟了半小时,这一天就白干了。机器转起来之后不许你说话,不许你停下来喘口气,你要是实在撑不住了,监工会从你背后抽一鞭子。你们见过鞭子吗?我就见过。我从前那个厂子里,监工手里有一根短皮鞭,谁敢走神就抽谁。”
旁边几个人安静了一瞬。
“那你们那时候一天干多久?”
“天亮进去,天黑出来。冬天看不到太阳,夏天也看不到。我算过,大概十五六个钟头。手脚快也不行,机器转得多快你就得跟多快。有一次我跟不上,手指头卡进去了——喏,就这儿。”他伸出左手,拇指根部有一道旧伤疤,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,“机器没停,我自己拔出来的。监工看了一眼,说‘还能干就继续’,连药都没给我。”
年轻人盯着那道疤看了一会儿,声音低了些:“那……工资呢?”
“工资?”老工人笑了一声,“说是发工资,但那个钱你根本拿不到几个。老板开了个铺子,卖面粉、卖盐、卖粗布,价钱比镇上贵三成。你买不买?不买你吃啥?你不买,你老婆孩子吃什么?那些钱转一圈,大半又回了老板手里。如果你干得不好,他还扣你钱——今天说你弄坏了一根线,明天说你不该在机器旁边咳嗽,你根本算不清楚还欠他多少。”
“我从前还见过六七岁的孩子钻机器底下,个子小,正好能进去。整日整日地爬,出来的时候手是黑的,脸是白的。有一个孩子,干了三个月,腰就直不起来了。老板说那是他自己没长好,不是厂里的事。”
老工人说到这里,声音很气愤,显然对之前的老板印象很不好,然后他语气缓和了一些。
“但这里不一样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