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白在前,杨孤云在后,白衣剑横在身前,不归枪斜指身后。
海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,他们就像旋涡中心的礁石,四周是接连落下的雷霆和不断扑来的海魂兽。
周秋白忽然笑出声来,那笑声在狂风中断断续续。
杨孤云没有回头,只是将枪往后一递,枪尾轻轻碰了碰周秋白的剑身。
两人会意,双双迈步,同时出招。
剑起惊涛三尺外,白衣照影入苍茫。
雷霆作鼓风为号,踏破千层浪作裳。
周秋白的身影在浪头之间穿行,剑光时隐时现,不与雷霆硬碰,总是先一步躲避,然后在间隙中递出剑锋。
每一剑都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,但剑锋过处,海魂兽身上便裂开一道细口,分寸不多,分毫不差。
片刻之间,已然有十二头海魂兽沉入水底,海面上翻起无数细碎的气泡。
而杨孤云则是另一种打法。
他无视雷霆,无畏暗流,只认准一个方向,出枪。
枪尖散发着黑芒,每一次刺出都仿佛要将海面捅个对穿。
万年份的海魂兽猛然撞来,他非但不退,反而迎上一步,枪身震颤,带着蜂鸣声扎入鱼腹,再将那具鱼尸挑起,砸向侧方扑来的两只海魂兽。
三头海魂兽一起落水,溅起的浪头足有三层楼高。
他脸上满是海水,眼皮却不曾眨动。
然而,他们杀退一拨,海神便降下更猛的一击。
浪头从三丈变成五丈,雷霆从一道增至三道齐落。
海魂兽也不再单独发起攻击,而是成群结队,前赴后继。
周秋白与杨孤云虽然始终不露败相,但身上的小伤已然增多。
周秋白的左臂被雷火擦过,白衣袖口焦黑一片。
杨孤云的后肩则被一头海魂兽抓出几处口子,鲜血汩汩流出,却被海水迅速冲走。
但他们非但不怕,反而放声大笑。
强如波塞西都不得不暂避锋芒,而他们,却越战越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