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。”
刘一鸣的措辞很谨慎。
搞科研的人最怕一种情况,老板画大饼,嘴上说支持,一到批经费的时候就各种砍。
今天说投五十万,明天到账变五万。
实验室的仪器买不齐,试剂耗材卡着脖子发,课题做到一半没钱了,烂尾。
他在学校里见过太多这种事。
苏平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。
搞研究的人,别的可以谈,钱的事必须先摆到桌面上。
“培养植物需要生长快,非常的快。”
苏平的语速不急,每个字都咬得很实。
“不计成本,首批投资一百万你们研究。”
刘一鸣的手指攥紧了笔记本的边角。
陈光远的喉咙滚了一下。
一百万,首批。
这两个词叠在一起,分量太重了。
苏平张口就是一百万首批投入,还说了不计成本。
刘一鸣的脑子在飞速运转。
一百万能干什么?
能建一个小型植物快繁实验室。
能买一台高通量种子萌发测试仪,能配齐组培室的全套无菌操作台、光照培养箱、恒温振荡器。
能跑三到四轮完整的生长调节剂筛选实验,这些东西在学校里,他连想都不敢想。
实验室排队用设备,一台PCR仪六个课题组轮着抢,预约排到三个月以后。
做一次组培实验,光等灭菌锅就要等两天。
在这里,一百万砸下去,设备全是自己的。
想用就用,想跑几轮跑几轮。
“那我想过来。”
刘一鸣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,声音比平时大了一截。
陈光远在旁边站着,两只手背在身后,手指头绞在一起。
他比刘一鸣低一届,硕士二年级,正是选方向的时候。
留在学校跟着孙维国,稳,但也意味着排队。
排设备,排经费,排论文署名的位置。
刘一鸣是博士,排在他前面。
其他师兄师姐也排在他前面。
轮到他用设备、发论文,黄花菜都凉了。
来平沙绿化就不一样了。
独立的科研楼,独立的经费,独立的课题方向。
做出成果来,第一作者写自己的名字。
这种机会,错过了就没了。
“苏总,我也想来。”陈光远跟着开了口。
苏平看着这两个年轻人。
一百万的投入,换两个林科院的在读研究生,这笔账外人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