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对此一无所知,她将李玉送来的药膏细细敷在灼痛的指尖,火辣辣的刺痛渐渐平复下去。
抚着手上的药痕,她心底生出一股甜意,兀自沉溺在这份关切之中。
只是这般沉静守孝的日子并未持续多久,景仁宫那边就暗中传来口信,姑母乌拉那拉·宜修要见她。
青樱心中一凛,当即遣散殿中伺候的宫人,带上惢心,漏夜奔赴景仁宫。
殿内光线幽晦,宜修一身素色布衣,容颜憔悴,眼底那股不肯罢休的野心却丝毫未敛。
见青樱踏入,她省去虚礼,直入正题。
“新帝已然登基,可我这个先帝皇后,至今名分未定。
身后能不能入泰陵,与先帝合葬,全是未知。
这件事,我只能托付于你。”
青樱心头骤然一沉:“姑母,先帝留有遗旨,与您死生不复相见。太后又对乌拉那拉氏心存嫌隙,此事难于登天。”
宜修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执拗:“正是艰难,才要你去求。
你与皇上自幼相交,尚有旧情可恃。若我能得到母后皇太后的尊号,得以合葬陵寝,你在宫中,便有乌拉那拉皇后为靠山。
倘若我无名无位草草入墓,咱们一族,便再无出头之日。”
青樱攥紧了尚有隐痛的掌心,神色为难:“可我若是再三向皇上索取,只怕会慢慢耗光他心中仅剩的情分。”
宜修声调冷硬:“儿女情意最是缥缈,家世名分,才是你在深宫立足的根基。此事,你应也得应,不应也得应。”
青樱拗不过姑母,最后只说:“姑母,青樱会尽力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