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太多遍的戏——她以前喜欢这出戏,她以为自己是戏台上的主角,所有人都围着她转。
今天她才隐约觉得,也许她不是主角,她只是一件戏里最重要的道具。
但她还是笑了。
因为不笑又能怎么办呢?
不笑的话,就得问;问了的话,事情就提前了。
她不想让事情提前。
她还舍不得——舍不得这座寝宫,舍不得太后的名号,舍不得此刻还拥着她、为她揉肩的男人,哪怕她已经开始怀疑这把肩上的手,在明年四月的某一刻,会把刀递给另一个人,或者把刀捅进她儿子的胸口。
所以她笑着,笑声和往日一样娇柔,和往日一样任性。
只是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寝殿里回荡了几圈之后落在青砖地上,她自己听来,总觉得比平日里单薄了几分。
嫪毐还在笑,他以为他哄好了。他从来都能哄好她。今天也一样。
但他看不到的地方,那根针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