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放着一个扁平的木盒和一张叠好的纸。他拿起木盒,走回桌边,在赵姬面前放下来。
"有个前提啊。"他伸手按在木盒的盖子上,没有立刻打开,"这礼物是给您看的,但不是现在送给您——原因是,我不能让长信侯警惕,破坏了我的话。"
赵姬的目光落在那只木盒上。
她微微偏了一下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、不以为然的挑剔:"哼,看着像是个没胆子的。"
"我的意思是,我给您看,但投入到市场,让长信侯买到了,再送给您。"韩沥说。
"怎么麻烦干什么?"赵姬嗔怪了一句,然后直接伸出手,把木盒的盖子掀开了。
"啊——"
她的声音在那一瞬间突然断了,像一根被拨动到极限的琴弦忽然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一样。
她看着盒中之物,嘴微张着,合不拢。
木盒里躺着一只小陶俑。
一个宫装女子的形象,没有上色,素胎的表面在灯笼的光里泛着暗沉沉的哑光。
陶俑的脸被雕得极精细——眉眼弯弯,嘴角微微翘着,下巴微微抬起,那种倨傲的姿态从陶土的纹理里透出来。
那就是她自己。
是韩沥第一次见她那天,她特意换上的那身宫装的样子。连领口那道纹路的走向,都和那天一模一样。
赵姬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陶俑,像在捧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她的手指在陶俑的衣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又移到那张小脸上——那眉眼和她铜镜里见到的一模一样,那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也一模一样。
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放下陶俑,看向韩沥,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,但更加执拗:"这个陶俑,哀家要收下。"
"我就不说自己说过的话当放屁是种什么后果了,反正您不会体谅我。"韩沥靠在桌沿上,嘴角微微扯了一下,"但一旦长信侯发现了,摔了,偷了……那就不美了。"
赵姬抬眼看向他,那目光里带着一层锋利的、不容置疑的认真:"你又不是哀家的什么人,哀家为什么体谅你?"
她的手指在陶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