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爵在他指间轻轻转了一下,铜面映着夕阳,晃出一小片碎光。
"我还是更喜欢藏。"韩沥也抬起了酒杯跟韩非互相一敬,杯沿相碰,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响,"虽然我也知道我越到后面越藏不住。"
说完,两人各自把酒饮了。
酒入喉是温的,带着点谷物的涩,尾调才泛起一点极淡的甘。
韩沥放下空爵,没去看韩非,只望着亭外那条往咸阳方向延伸的官道。
"巨鲲在渊墟之中当然喜欢深藏。"韩非对此也劝告道,手指在案沿上无意识地敲了敲,"但别忘了,化鹏也是巨鲲必要经历的过程——智者行事最好要顺势而行。"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玩笑,倒像是把琢磨了很久的话挑了个合适的时机递出来。
"可我对面这位好像更喜欢逆天而行。"韩沥对此揶揄一句,随即喝了杯中酒。
"因为人总是贪不够,要更多。"韩非也没被问住,只是说完后将酒一饮而尽。
这一口他喝得比方才急,酒液顺着喉咙下去,眉心极轻微地皱了一下,也不知是酒烈,还是别的原因。
说完放下酒杯后,韩非对此叹了口气:"本来是来打算祝贺秦王亲政后,看看谈谈如何改善秦韩关系的,结果没想到除了来时见一面,还被牵扯到叛乱,还被赶走。"
他越说越觉得窝囊,手在案上轻轻拍了一下:"这都什么事啊!"
"这下时局更乱了!"韩非对此皱着眉头。
"知足吧!"韩沥一边给双方斟酒,一边无所谓地说道,"这次三晋都或多或少地参与了亲政前的叛乱,赵使和魏使都是被强硬赶走了的,韩使好歹算是被礼送的——足见这次秦王给了你面子,让你不至于狼狈回国。"
他倒酒的动作很轻,酒线落进两只爵里,不偏不倚,正好都到七分。
"参没参与,我可不认啊!"韩非对此提醒道,"公开来说,这就不是经过韩国朝堂公认的事情。"
"那你也别指望姬无夜这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