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。”墨鸦应得干脆。
“你要是办砸了。”姬无夜用一双虎目死死盯着他,一字一顿,“三百军鞭估计也免不了。”
墨鸦点头,随即身形一展,黑色劲装像被风吹散的墨迹,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只余几片黑羽,被雨打湿,贴在青石地上。
“三百军鞭?”白亦非质疑道,“这是要打残人?”
“哼哼!韩非不也受了三百军鞭,还是生龙活虎的——至于鞭他…不过长个记性,顺便……”姬无夜阴沉着脸,说到一半,意味深长地顿了顿,“也是带人受过罢了!”
白亦非无言以对。
这毕竟是百鸟杀手的家事,他不便置喙。
姬无夜却还愤愤不平,攥着空了的酒杯位置,指节咔咔作响:“敢拿人头来拜访我!哼!不管是谁来都要让你好看!”
“将军会怎么做呢?”白亦非饶有兴致地问。
“我没这么蠢。”姬无夜怒归怒,眼底却清明得很,“我只需要把人抓回来,做个恶客就行了,人头拿去荒郊野岭喂狗即可——却不能出现在我们这里。”
“那样——也算杀了杀嬴政的气焰。”白亦非赞同道,“不然,嬴政还以为这世上什么事情都要听他的不成吗?!”
“拿个新酒杯来!”姬无夜冲堂外喊了一声。
不多时,一个仆人小跑着进来,低着头把一只崭新的铜樽搁在案上,又飞快退下。
姬无夜提起酒壶,给自己满满斟了一杯,却没急着喝。
他看向白亦非:“怎么样制衡这个新的凶将,就看你的了。”
“我会好好思量思量。”白亦非低头望着自己樽中晃动的酒液,唇角慢慢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,“想必他的心,此刻总算被撬开得七零八落,便于侵入了。”
姬无夜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狞笑,仰头把酒灌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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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夜,新郑城的另一头。
雨已经小了些,变成了蒙蒙的雨丝,贴着人的脸,凉得发腻。整条街巷都沉在黑暗里,只有街口那几盏破灯笼还亮着,光晕在雨雾里化成一团一团的黄。
幻梦总部的门脸并不起眼,青砖灰瓦,门楣上悬着一块木牌,雨水顺着牌面往下淌。
门口连个站岗的人都没有——但若有人细看,便会发现门后暗窗的位置,始终有一双眼睛。
一个披着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