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的手中夺走“座”,只要让其无法完全掌控“座”便可。
“唉,说实在的……”
虚无之中,夏芥抬起右手,目光垂落,俯瞰着自己的掌纹,在掌心之处,有几道纹路变得模糊,进而消失。
以掌心为起始,他的手,他的身形,开始变得“光滑”。
就像是分辨率在一点点降低,他精心捏造的身体逐渐褪去细节,原子、细胞、皮肤、毛发、色彩,夏芥就这样看着自己从“极致色彩”退化成“简约线条”。
他的理被神的理撼动了,内在的动摇引发了外在异变,他成了由黑色线条胡乱织就的“黑色线条人”。
“理”愈衰弱,能维系的“自我”就愈少。
还差一点,他就要退化成简约到极致的火柴人。
用奔流换取的反击时间就要结束了,但夏芥的内心却感觉不到半分的紧张,他只是静静的接上自己的话:
“我的理成就于根源的漩涡,那确实是当时之我有能力成就、并且愿意认可的理,却并非是完全由自我之理念铸造成形的全心全意认可之理,它从诞生起就化作了束缚我之可能性的蜗壳。”
“它固然强大,但会将我所具备的所有的可能性都收束到名为‘爱’的唯一解之上。”
“我渴望借取他人之手,以死为刃,助我破而后立,于是我促成了你的蜕变。”
“你所达成的理正是我想要达成,却未能达成的理,你果然是我最适合的对手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夏芥每说一句,“我外无他”的神谕效力就加重一分。
对于夏芥的幕后反派解说计划的环节,神的选择是——
懒说配听。
当最后的“谢谢你”落下,夏芥的存在从根源的层面上消泯无踪,生死不明。
生死不明?
那就是死了!
独一者收回了谕令,看向已然毁无可毁的虚无世界观,不由轻声感叹:
“这个世界已全无救赎可言。”
地上的尘民,不臣的异神,多舛的人类史……
在名为夏芥的天外者夺走岁月与万灵之后,一切都沦为了祂记忆中的梦幻之泡影。
那么,要根据自己的记忆,行使创世之奇迹,将一切还原为初始吗?
“凡所存者皆属唯一。”
独一者放弃了,哪怕创造出在构造上一模一样的雪花,也不会是之前那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