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泥土气,便化作了这普天之下千千万万百姓谋生的手艺。
“这红尘里的戏,果然比那些躲在深山老林里炼丹打坐的戏码,要生动鲜活得多。”
李长青端起粗瓷茶盏,浅饮了一口微涩的苦丁茶,目光深邃而温和。
与此同时,街对面的太学院内,却正在上演着一场关乎大明修仙未来的大道之辩。
太学东侧的一处宽敞明堂里,摆满了各种图纸与木制铁制的机括。
原蓬莱仙岛的传功长老,如今被迫在太学担任教习的清虚子,正阴沉着一张脸,双手背在身后,在这堆满图纸的案几间来回踱步。
他身上那件原本飘逸的道袍,在这满是松香与铁锈味的屋子里,显得格格不入。
在清虚子的面前,站着数十名穿着青衿的太学监生。
其中站在最前头的,正是那个曾得李长青点拨,凭着一架木制水车考入太学的寒门书生,沈游。
此刻的沈游,脸上沾着几道墨迹,手里捧着一个尺许见方的木匣子,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执拗与狂热。
“胡闹!简直是糟蹋天物!”
清虚子停下脚步,指着沈游手中的木匣,气得胡须直翘。
“这云水迷踪阵,乃是我蓬莱仙宗用来护持药园,凝聚天地水灵之气滋养仙草的上乘阵法!”
“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,竟将其改得面目全非,甚至去掉了其中最关键的‘隐匿’阵纹。你这般胡乱篡改,岂不是让阵法的灵韵尽数流失!”
清虚子越说越气,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。
自从被大明朝廷强行编入这太学,他每日看着这些凡人将仙家视若珍宝的阵法大卸八块,便觉得心头滴血。
沈游面对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修仙界长老,并未有丝毫退缩。
他恭敬地行了一礼,随后将手中的木匣放在案几上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匣子里,是一套用精铁与枣木混合打造的农用灌溉水车微缩模型。
在那水车的核心转轴上,密密麻麻地刻着被清虚子斥为“胡乱篡改”的阵纹。
“教习息怒。学生并非有意篡改仙阵,实乃这云水迷踪阵原有的形制,并不合大明农亩之用。”
沈游直起身子,不卑不亢地开口,声音清朗,回荡在明堂之中。
“仙家药园,多在深山海岛,重在隐匿仙草不被妖兽察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