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楼二楼,临窗的雅座上。
李长青摇着折扇,将太学院内的这番大道之辩,一字不落地听入了耳中。
他嘴角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,拿起一块绿豆糕放入口中,那清甜绵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正如他此刻的心境。
“道在红尘,不在云端。这沈游,倒是个可堪大造之材。”
李长青喃喃自语。
大明朝的这棵巨树,已经不仅仅是在表面上长出了修仙的枝叶。
而是真正将那仙法的根须,深深地扎进了这世俗民生的厚重土壤之中。
只要这种“经世致用”的念头在太学中生根发芽。
大明朝的工匠和读书人,便能源源不断地创造出属于这个时代的奇迹。
那星海巨舰,那符文火炮,甚至未来的符文织机,阵法冶炼,皆会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。
正思忖间,茶楼的木制楼梯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。
一名穿着便服、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,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走上二楼。
那男子目光如炬,扫视了一圈,最终定格在李长青身上。
男子快步走到李长青桌前,恭恭敬敬地抱拳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晚辈兵部尚书王守仁,拜见先生。”
李长青微微抬眼,看着这位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理学大家,兵家奇才。
在这个被他彻底改变了走向的大明朝里,王守仁并未经历那些坎坷的贬谪。
而是凭借着过人的谋略与对新学的敏锐,早早地便被朱佑桢简拔为兵部尚书,统领天下军务。
“王尚书不在兵部衙门里筹划军机,怎的有空跑到这外城的茶楼来寻我这闲人?”
李长青指了指对面的空位,示意他坐下。
王守仁谢过之后,端正地坐下,身板挺得笔直,那双睿智的眼眸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振奋。
“先生闲云野鹤,晚辈本不该来打扰。实乃有一桩关乎大明百年国运的军国大事,必须亲自向先生禀明。”
王守仁压低了声音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半月前,福建水师提督郑远,率领由三艘符文战舰与五十艘宝船组成的远洋探索舰队,向东跨越了瀛洲仙岛外的无尽迷雾。”
李长青摇折扇的手微微一顿,目光平静地看向王守仁。
“有发现了?”
王守仁重重地点了点头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郑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