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。
温幼宁想回头。
林洛用手压住了她的后脑勺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看我。”
“看着地上的路。”
“数一数。”
“从这里到四零二,有多少步。”
温幼宁的注意力被牵走了。
她低下头,开始数。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三。”
数到第十二步的时候,她小声说了一句。
“林洛。”
“刚才从这棵树到那个灯牌,是三十九步。”
“幼宁数过了。”
“你走了三十九步。”
林洛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下次我不去了,憋着。”
温幼宁很认真地摇头。
“不可以憋着。”
“憋着对身体不好。”
“下次幼宁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幼宁站在门口等。”
“门口比树底下近。”
林洛低头看她。
看了两秒,把她额前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了下去。
按完,那撮头发又弹起来了。
他没再按。
“好。”
“下次站门口。”
……
马路上。
张江躺在地上,脸是朝上的。
天很黑,路灯在头顶上晃。
他觉得那盏灯在转圈。
一圈,一圈。
想抬手把眼镜扶一下。
突然想起来眼镜掉在草丛里了。
他不疼。
一点都不疼。
这一点让他很奇怪。
刚才被那个男的按在地上打的时候,疼得他想死。
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了。
身体像是不见了,只剩下一个脑袋躺在这里,看着那盏转圈的灯。
有人围过来了。
很多脚。
有人在喊。
喊的什么他听不清。
耳朵里全是“嗡”的一声,长长的,不断。
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我怎么躺在这里。
我刚刚不是在跑吗,不是在想那件事吗。
还想着,等那个男的不在的时候……
想到这里,他忽然想不起来后面是什么了。
那些在脑子里翻了二十二年的脏东西,一样都想不起来了。
他只记得一句话。
一个女孩举着本子,本子上写着三个字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。
她挡我路了吗。
她没有挡我路。
那条路那么宽。
张江躺在地上,眼睛还睁着。
他很不解。
自己怎么就躺在这儿了。
那盏灯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