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了一圈,转着转着,光散开了。
变成一片白。
白了很久。
然后什么都没有了。
……
四零二。
温书瑶站在黑板前,正在擦第三章的最后一道例题。
门开了。
她回头。
先看的是妹妹。
温幼宁走在前面,本子抱在怀里,脸有点白,但是站得很直。
然后她的视线往后挪了三厘米。
落在林洛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上。
背得不自然。
肩膀是斜的。
温书瑶把黑板擦放下。
她走过来,没有说话,先把妹妹拉到自己身边,从上到下看了一遍。
衣服是整的。
头发是乱的。
领口没有褶。
看完,她抬起头。
“林洛。”
“手。”
林洛把手往身后又藏了藏。
“书瑶,没事。”
“路上摔了一跤。”
温书瑶伸出手,摊开,掌心朝上。
就这么摊着。
不说话。
摊了五秒。
林洛只好把右手伸出来,放上去。
三个指关节,皮全翻着,血已经干了。
温书瑶盯着那只手看,看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知了叫了一轮又停了。
转身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铁盒。
盒子里是碘伏棉签、创可贴、一小卷纱布。
她拉过一把椅子,让林洛坐下。
自己搬了另一把,坐在他对面。
两只手托着他的手,放在自己膝盖上。
棉签蘸了碘伏,压上去。
“忍着点。”
林洛“嘶”了一声。
温书瑶的手停了一秒,然后继续。
“林洛。”
“这不是摔的。”
“摔跤是手掌先着地,破的是掌根,还得带一片擦痕。”
“你破的是指关节。”
“三个,连着的,一样深。”
“这是打上去的。”
林洛没吭声。
温书瑶也没有再往下说。
她换了一根棉签。
“你不想说,就不用说。”
“但是明天上午小测,这只手明天要写字。”
“所以今天晚上要包好。”
纱布绕了三圈,打了个结。
结打在手背上,不在手心。
打在手心会硌。
这个她知道。
温幼宁一直蹲在旁边看。
看完最后一圈纱布,她站起来,把本子摊在桌上,写了很久。
写完,她把本子转过来,推到桌子中间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