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僚不仅真心接纳了她,连她的女儿也一并疼爱。
男女之别,官阶之差,在这间小院里,仿佛都消失了。
有的只是同僚之情,朋友之谊。
众人逗了云翀一会儿,怕影响谢蕴宁休息,便起身告辞。
“大人好好养伤,我们都水司等着您回来呢!”赵文谦拱手道。
“是啊大人,早日康复!”
送走众人,小院重新安静下来。
云翀趴在谢蕴宁床边,摆弄着收到的礼物:“娘,赵伯伯他们真好。”
“是啊。”谢蕴宁轻轻抚着女儿的头发,“他们都是好人。”
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暖洋洋的。
谢蕴宁看着院中盛开的花,忽然觉得,这样的小院,这样的人气,真好。
养伤的日子过得平静。
每日喝药、换药、静养,偶尔看看书,陪云翀说说话。
傅静君隔两日就来一趟,带来各种补品吃食。谢屹和谢归鸿下朝后,也常过来探望。
这日午后,她正靠在榻上看书,素枝匆匆进来:“小姐,外头有人来探望您。”
谢蕴宁放下书:“是谁?”
“说是姓周,是您的朋友。”素枝神色有些古怪,“可是……奴婢瞧着,那位周公子气度不凡,不像是寻常人。而且他身后跟着的那位随从,奴婢好像在哪儿见过……”
谢蕴宁心中一动。
姓周?气度不凡?
她突然想到什么,忙道:“快请进来。”
素枝应声出去,不多时,领进来两人。
走在前面的男子一身青色常服,身形修长,面容矜贵俊美,正是乔装打扮的周承祐。
而他身后跟着的“随从”,赫然是御前总管张宣礼。
谢蕴宁一惊,想要起身行礼:“陛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周承祐快步上前,轻轻按住她的肩,“你有伤在身,不必多礼。”
他转头对张宣礼道:“把东西放下,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张宣礼将手中提着的几个锦盒放在桌上,朝谢蕴宁躬身一礼,便带着素枝退了出去,还体贴地带上了门。
屋内只剩下两人。
谢蕴宁有些局促:“陛下怎么亲自来了?这太……”
“朕来看看你。”周承祐在榻边的凳子上坐下,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伤可好些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