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蕴宁打算的极好,但不管她如何冷淡疏离,周承祐都像是铁了心,都雷打不动地每日报到。
直到某日,贺宗麒的信又来了。
信是边关寄来的,照例先问候她的身体,又问云翀可好。
然后絮絮叨叨说了些边关琐事:今春草场长势好,牧民们丰收;他带着士兵帮百姓修了几处水渠;军中来了个新的医官,医术不错……
而关于这位医官,谢蕴宁早早便从贺家那位小侄儿口中知道了。
正是贺宗麒先前救过的医女。
贺宗麒以前从未提起过,可这次却无意间提过许多次。吐槽这位医官胆子小,又夸赞对方医术精妙、勇气可嘉。
通篇有一半都在写这位医官。
谢蕴宁看着,心绪莫名有些复杂。
她怎能不知道,这种矛盾的描述,其实就是在意的开始呢?
所以如小侄儿所说,女医官终于攻破贺宗麒的心了。
贺宗麒也渐渐放下自己了。
谢蕴宁以为自己会有些失落,毕竟那也是她曾经真心爱过的人。
可奇怪的是,她感受复杂片刻,就忽然松了口气。
人本来就是要往前走的。
她已经这么做了,她害怕贺宗麒深陷在过去,她便也寝食难安。可如今贺宗麒也放下过去往前走,她心里也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。
如此都好,他们都会有想要的未来。
谢蕴宁提笔回信,语气平和温婉,祝他一切安好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谢蕴宁的伤渐渐好转,背上的痂开始脱落,露出新生的皮肉。
太医来看过,说恢复得很好,再养些时日就能痊愈。
感觉差不多了后,她开始处理一些简单的公务。赵文谦等人常来汇报都水司的事务,她虽在家休养,却对司里情况了如指掌。
周承祐依旧每日来,有时陪她说说话,有时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。
两人之间不知何时,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。
他不提感情,谢蕴宁也不赶人,就像寻常朋友般相处。
直到谢蕴宁伤势彻底痊愈,重新去工部点卯。
那日清晨,她换上官袍,束发戴冠,镜中的女子眉目清朗,气度从容。
周承祐早早等在院外,见她出来,眼睛亮了亮:“我送你。”
“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