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承祐蹲下身与小丫头平视:“云翀说要过哪三关?”
“第一,背一首写二月二的诗。”云翀板着小脸,“第二,答对三道算学题。第三……”她眨眨眼,从袖中掏出一方红帕,“要找到娘亲藏在院中的信物。”
周承祐失笑,当即先背了首诗。
算学题于他而言最简单,但为了云翀的面子,他也假装思忖半晌才解出。
最后那信物却费了番功夫。
众人在院中翻寻半刻,终是周承祐想起什么,走到老梅树下轻轻拨开虬结的树根处浮土,挖出个巴掌大的红木匣。
匣中装着枚羊脂玉佩,是当年他赠给“玄瑜”的。
如今以“谢蕴宁”之身,与他得了圆满。
房门恰在此时打开。
谢蕴宁由傅静君扶着走出,凤冠上珠帘摇曳,遮不住眼底清亮笑意。
四目相对时,院中喧哗仿佛瞬间远去,只余春风穿庭过,拂动她嫁衣上金线绣的凤凰羽翼,粼粼如有流光。
“新娘子出门——”
喜婆高唱声中,周承祐上前执起红绸一端,另一端递到谢蕴宁手中。
二人并肩走向喜轿,路过梅树时他低声问:“埋了多久?”
“半年。”她亦低声答,“那日你剖白心迹后,我便埋下了。”
绸花漫天飘落时,周承祐忽然觉得眼眶发热。
十数年暗恋,两次错过,如今红绸在手,方知何为夙愿得偿。
婚礼仪式设在谢家正厅。
太后亲自主婚,长公主和周崇望到场,然后便是皇室几个宗亲及谢家族亲挤了满满一厅。
两人依古礼行结发、合卺之仪,又叩谢天地和高堂。
当二人各剪下一缕发丝编入同心结时,太后悄悄拭了拭眼角。
礼成后便是家宴。
席面摆在院中,八桌菜肴皆是谢家厨子与御膳房合制,既不过分奢靡也不失体面。
谢蕴宁如今也是朝廷命官,周承祐不愿她被安置在屋子里孤独坐着,便和她一同给亲友们敬酒。
众人虽然觉得不合常理,但想想皇帝都做赘夫了,还有什么能是合常理的。
干脆该吃吃该喝喝,吃饱喝足就完事。
宴至申时,宾客渐散,小院重归宁静。
云翀被傅静君牵着手带走前,回头脆生生喊:“娘亲,周爹爹,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