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一层正在缓慢凝固的树脂,把她和那条狗裹在同一道暗影里,久久没有散开。
乌以灵退回屋内,重新关好门,躺回床上,合眼但没有睡着。
她能听见风从檐角穿过时发出的细碎声响,也能听见更远处传来的某种低沉的、持续的声音。
不是狗叫,更像是一种被压在地表以下的震颤,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,在她的胸腔里产生微弱的共鸣。
天亮之前,她从窗缝里看见巷子里的狗已经不见了。
墙根下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夜里蹲了太久,连地面的泥土都被体温压出了一道凹槽。
乌以灵推开院门时,妇人正蹲在灶台前烧火。
听见她起身的动静,语气平稳地开口:“灶台上有粥。喝完再出门。”
乌以灵喝完那碗粥,沿着村道走了一段。
路两侧的房屋门窗紧闭,但门缝内侧大多透出一线极暗的光,像是有人在黑暗中长久地醒着。
她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时停下来,发现树干上又多了一道刻痕,像是刚刻上去不久,边缘还带着木屑的碎末。
这时,她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女声。
“你也是从岛上下来的?”
她循声转过头,一个穿深色旧衣的老人正站在屋门外的阴影里,像是刚从暗处走出来。
她的年纪比收留她的妇人更老,身形佝偻,但声音很稳。
“你手上的蛊,还没解开吧?”
乌以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间那道旧痕,“没有。你知道怎么解?”
老人没有直接回答,先看了她片刻。
“那道蛊不是普通的蛊。它是岛上的锁,专门锁那些不该离开的人。”
“你母亲当初离开的时候,把锁换到了你身上。”
又阴测测道:“它不会杀人,但它会一直跟着你。”
她问:“那我要怎么把它解开?”
“找到岛上的旧祠。里面有解蛊的方法。可你要先能走出这座村子。”
她顿了一下,“这座村子不是给人住的。它是用来拦住那些不该出去的人。你能走进来,但你未必能走出去。”
天亮之后,村子里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,不是湿度,是那种被长久封存后重新开封的气味。
乌以灵沿着村道走了一段,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