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人家的门口停下来,门板半掩着,门缝里透出暗黄色的光。
她侧身挤进门缝,正堂里没有点灯,光线是从里间透出来的。
一个穿深灰旧衣的老人正坐在一把竹椅上,面前摆着一只粗陶碗,碗沿搭着一片干透的荷叶。
他抬起头来看着她,像在辨认一道已经被反复翻折太多次的旧痕:“你不是来找人的,你是来找路的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进来的时候,村子里的狗没有叫。它们认得你身上那道蛊的气味。”
他停了一下,“你手上那道蛊,是从岛上带出来的。岛上的人身上都有这道蛊。只有一种人身上没有——已经解开的人。”
“你是哪一种?”
“还没有解开。”
“那你先在这里住下。等你解开它再走。否则你走不出这个村子。”
这话倒是和善。
她回到借宿的院子时妇人正坐在灶间门口择一把干豆角。
连头都没抬的问她:“你见到村长了吗?”
乌以灵闻言蹲在她旁边的门槛上,伸手拿起一根干豆角,“见到了。他说我解不开蛊就走不出这个村子。”
妇人停顿了片刻,像在掂量一道已经被磨薄的旧线该不该在此时被重新牵动:
“你手上的蛊,不是岛上的东西。它是你母亲从岛上带出来的……那不是锁,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?用来开什么的?”
“用来开一座门。那座门不在岛上,在你体内。你只有解开它,才能知道它锁着什么东西。”
妇人说完便没有再开口,把择好的豆角放进竹筐里,站起来朝屋里走去。
乌以灵坐在门槛上,低头看着自己腕间那道旧痕。
在日光下静静地贴着她的皮肤,像一个尚未被转动过的锁眼,正在等着某把还没有被找到的钥匙插入它的中心。
奈河村的午后安静得像一口被封死的旧井,连檐角的铃铛都没有响。
她在村子边缘的土坡上坐下来,目光越过低矮的屋脊。
试图辨认远处的地平线,却只看到一层灰蒙蒙的雾。
这时一阵短促而急促的细响从不远处传来——像是什么东西在干燥的泥地上被拖拽。
她沿着土坡边缘走了一段,在坡底一处低洼地停住,看见几只旧木桶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