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草丛里。
那些木桶边缘还残留着深色的旧水渍,气味微咸,混着一种矿物一样的涩。
她拿起其中一只木桶,看见桶底内侧嵌着一小片干透的鱼鳞,边缘发白。
放下那只木桶时,注意到桶底压着一道细长的划痕,像是用刀尖刮出来的。
那道划痕的走向收尾处微微上扬,和旧绳的编法走向完全一致。
乌以灵直起身,风从东南方向吹来,带着潮润的气息。
回到借宿的院子时,妇人正好从灶间出来。
她站在门槛边看了她一眼:“你闻到了。”
“闻到什么了?”
“海的气味。你手上的蛊在告诉你,岛的方向还没变。可你现在还去不了。你的蛊会一直带着气味回来。在这之前,你得先习惯它的存在,让它帮你找到那座门的位置,而不是被它牵着走。”
接着道:“你今晚可以睡在正屋里。那间屋子的梁上,有一根旧绳。你可以把它解下来看看。”
天黑之后她走进正屋,妇人没有跟进来。
月光从窗缝渗进来,她抬头看向房梁的方向。
确实有一根细长的旧绳系在梁上,绳结已经松散,像很久没有人碰过。
乌以灵搬来一张矮凳站上去,伸手够到绳结轻轻一拉,绳结松开了,绳子落在她掌心里。
编法细密,和她之前见过的旧绳一致,但颜色更深,像是被存放了很久。
她握着那根旧绳,在灯下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系在自己腕间,和那道旧痕并排贴着。
那道旧痕在她腕间缓慢地、无声地搏动了一下,像在回应那道旧绳的位置。
夜色笼罩着整个村庄,她在暗处听着自己的呼吸,那道旧痕正在她腕间缓慢地搏动。
像一道正在重新合拢的旧门……正等着她把手伸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