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叫你来本王的院子拿人?”
泠泠的声音落地,冰冷、肃杀。
彰显着来人心中隐含的愠怒。
在场的人心中都是一肃。
只有时芙茫然抬起头,又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日光将男人冷肃的黑瞳浸染成了琥珀的颜色。
此刻,他一脚跨过门槛,也掀了凤眼直直望着她。
两人的视线越过了重重的人群,陡然撞在一起。
时芙的心脏忽然狂跳了起来。
殿下……此刻的殿下分明是在宫中商议政事……
怎么就能在她面危之际,好似听见她心中的祈祷,突然便赶到了呢?
就像是眼观六路、耳听八方的神佛,每时每刻都能听见她心中的祈祷。
方才她冷静淡定,想要叫自己从容地面对一切。
可当她瞧见了殿下,心中竟莫名地感到了几分委屈。
时芙紧紧地咬住了唇瓣,压住了极大的冲动,才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,投进殿下的怀抱里。
京兆尹和裴淑娴也是瞪圆了眼睛,不可思议地瞧着突如其来的殿下。
裴淑娴脸色也一下变白了起来。
“父……父王……”
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,她分明算计过——
父王一连好几日都出入皇宫、商议政事,是要晚上才能回了王府。
可今日,怎么就突然回来了!?
京兆尹听见殿下这样冷冽的声音,眼皮也是猛地一跳。
他急急上前,朝着裴执玉解释:“殿下!殿下!下官是接到了郡主的控诉,才急急带着人前来王府,打算带着郑氏回京兆府审问。”
“一切都是按照律法办事,合规合矩。”
裴执玉压低了眉骨看他,面上不带丝毫情绪:“她犯了什么罪?”
裴淑娴没说话,只有京兆尹在继续说:“郡主说她偷盗御赐,是陛下所赐的合浦南珠一对,杭州绫罗数匹,还有周大人送的……”
京兆尹的话还没说完,便直接被裴执玉打断了。
他的声音里含着些许不耐:“是,这些东西都是本王送她的——”
话音落地,屋内陡然安静了下来。
裴淑娴只是觉得自己耳畔是嗡的一声响,她不可置信地叫了一声:“父王!怎么可能呢?”
“那些可是陛下的御赐,您亲口说要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