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女儿的母妃的!”
裴执玉低下头,便直直对上了裴淑娴的眼睛,那双凤眼不含任何感情:“对,她就是本王的女人。”
他几乎是无比冷漠的就开了口:“按理来说,你是应当唤她一句母妃。”
裴淑娴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,对上男人的眼睛,脑子似乎在一瞬间空白了起来。
她瞪大了眼睛,喘息着,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,嘴唇蠕动着:“父王……父王……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那是卑贱的奶娘啊!
是她未婚夫婿的前妻!
高不可攀的父王,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?
可男人的话语却是毫不留情:“从前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见吗?”
“如今你便是见到了,本王喜欢她已有一段时日。”
父王……父王竟然喜欢她?喜欢郑时芙这样的贱婢?
周培方是她的夫婿啊!
“您怎么能喜欢呢?您怎么能这么做呢?”
裴淑娴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两下,浑身颤抖着,只觉得眼前好似一片模糊,整个世界都轰然倒塌。
而她,陷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地狱。
如今什么合浦南珠、杭州绫罗,早已经无关紧要。
裴淑娴瞪大了眼睛,看着两人的视线,张了张嘴,却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难怪……
难怪周郎说出了那样的话,原来是因为他知道了这件事情。
原来祖母方才是那样的反应,想必她也知道这件事情!
这样天方夜谭,这样滑稽、这样可笑的事情!
“本王喜欢谁,不需要经过你的首肯。”
脊背几乎是被冷汗浸湿了,裴淑娴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卧房里的其他人听见这话,也满是骇然。
纵使是见过世面的京兆尹,听见这话,也是一瞬间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只有裴执玉一人泰然自若。
他瞧见时芙面上、手上沾染的墨渍,又瞧见她手中紧紧捏着的书册,眼眸晦暗了一下。
在这个好似狼烟四起的战场,他坦然的上前一步,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。
他对着时芙询问,好似一位教书先生,在拷问她的功课:“律法所言,若是有人犯了诬告罪,应当如何处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