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燕窝放在茶几上,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那套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翡翠,眼底闪过一丝嫉妒,但很快被她用温柔的笑容掩盖了过去。
“妈,我听说域齐明天要在医院领证?”
方曼茹走到段正华身边,一副贤妻良母的做派,
“域齐这孩子刚回来,受了这么重的伤,身边连个长辈都没有。明天我也跟着去医院看看吧,顺便帮着张罗张罗。毕竟是段家的长子,领证这么大的事,总不能太寒酸了。”
段正华冷哼了一声,没接话。
跟在后面的段子轩双手插在裤兜里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:“爸,听说我那个大哥,以前在南城是个修车的?连高中都没考上?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,不会是洗脚城里的按摩女吧?”
“子轩,怎么说话呢!”
方曼茹假意呵斥,眼底却全是笑意。
“哥说得又没错。”段子矜摆弄着刚做好的法式美甲,翻了个白眼,“别惹上什么脏病才好。”
这对龙凤胎从小跟在方曼茹身边,两人文化高、素质也高,学了一身见人说人话的本事。
按理说,在外流浪22年的“顶头大哥”才刚找回来,听说伤得厉害,右胳膊都干碎了。
正是得宠的时候。
爸爸心疼大哥,奶奶更是一副恨不得含嘴里怕他化了的模样,两人是不可能会触他霉头的。
但昨天母亲哭着回来,说那两个乡下人指着她鼻子说她是个卖的鸡鸭,龙凤胎就坐不住了。
这种没文化的疯狗,稍微刺激两下就会跳脚。
跳脚了好啊。
让爸爸、让奶奶看看他那副上不得台面的德性。
等日子一长,谁都能受得了家里拴条只会吠叫的狗?
暖阁有些微妙地安静了一瞬。
段正华虽然对何域齐有气,但听到一双儿女这么说自己的长子,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起来。
还没等他开口,老太太手里的紫檀佛珠突然“啪”地一声重重拍在茶几上。
“规矩呢?”
老太太抬起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,冷冷地扫过方曼茹母子三人,声音不大,“段家的规矩,什么时候轮到小辈在背后嚼长房长孙的舌根了?”
方曼茹脸色一白,连忙堆起笑脸:“妈,您别生气,子轩和子矜就是年纪小,心直口快,没别的意思……”
“二十一岁了还年纪